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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:镝次元数据 | 发布时间:2018-11-08 20:00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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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说记者节(二): “加冕”到“坚守”,三十一年中国记者形象变迁

数说记者节(二): “加冕”到“坚守”,三十一年中国记者形象变迁

为记者撰文的 镝次元数据


文字丨钟黛

数据丨郑逢燕

设计丨许多

版面丨曾兰舒


今天是我国的19个记者节。

 

同护士节、教师节、医师节一样,记者节是我国仅有的四个行业性节日之一。近几年,于行业从业者而言,记者节可能不再是职业荣誉爆发的高光时刻,反而迎来了从业者们的集体自嘲。

然而,二十一世纪初,记者群体曾是英雄主义加身的“打黑者”,一支笔掀开毒奶粉的内幕、推动收容遣送制度的废除。时间前移至上世纪,记者更是手持“尚方宝剑”,被视为官权力的化身。三十年间,记者群体的职业认同有着怎样的变化?职业形象经历了何种变迁?

 

为了解答这个问题,小镝将目光聚焦到了《中国记者》(该刊从创刊以来,一直持续刊载记者人物稿),1987-2017年间547篇记者人物稿,试图通过文本分析,理解中国记者的形象变迁。

 

纵观547篇记者人物稿,"宣传"、“纪录”、“监督”、“坚守”等体现记者职业认同的词汇频频出现,并呈现出随时间流变的特点。


▲图片来自镝数 www.dydata.io


“宣传者”(123次)与“客观记录者”(130次)是出现频次较高的两种职业角色。其中,“宣传者”从开始出场便占据主导地位,1987年至1992年是其呈现频次的高峰期,随后开始式微,并在2003年后渐渐淡场。

 

“客观记录者”角色从1988年开始出现,并于1999年到达最高峰61.54%。在新世纪之后,记录者形象在起起落落中逐渐湮灭于其他职业角色,未再有大气候。

 

“监督与参与者”(83次)于1988年首次被提及,此后稳中有升,虽不如“宣传者”与“客观记录者”的总频次显眼,但其在新世纪之后逐渐发力,并曾多次主导该时期的记者话语表达。

 

2007年,“坚守者”形象首次出现,于2013年至2017年,成为主导性话语表达。随着技术力量与市场力量的双重挤压,传统媒体的生存空间被蚕食,越来越多的记者开始彷徨在“坚守还是离开”的十字路口。


政治加冕

“权力中心”,“光辉灿烂的恒星”


通过对文本中出现的隐喻进行研究,小镝发现31年间记者形象经历了从“加冕”到“衰落”的历程。


▲图片来自镝数 www.dydata.io


“官”的隐喻共出现25次。其中宣传者时期(1987-1991)出现21次,占84%,占比最高,1992年至2001年间为4次,占比16%。

 

宣传者时期,与“官”相似的隐喻还有“政治委员”、“权力中心”、“跳过龙门的鲤鱼”,皆赋以记者权力的光环。在人民群众眼中,记者常接触领导官员,或“随行国家级、省级官员”,或是“官员的座上宾”。因此,记者被视为“贵客”,甚至群众会将记者的到来等同于中央的关心。

 

该时期,记者常常将自己比喻为“牛”:“吃的是草,而挤出的是奶”,“默默耕耘,不求荣誉和金钱”;或将自己比喻为“火”,以体现“对新闻工作的热爱”。从统计数据来看,“牛”的隐喻共出现16次,其中宣传者时期出现最为频繁,共11次,占比68.75%。


纪录发展

流动的时代,记者是一只“眼睛”


▲图片来自镝数 www.dydata.io


1992年至2001年,以“眼睛”、“笔”、“录音机”、“河”等为代表的话语隐喻,强调了记者作为客观记录者的职业形象。

 

该时期,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确立,新闻业也焕发出新活力,记者开始记录改革开放以来的经济新成果、社会新面貌,如何让后人记住该时期“中国人的奋斗”。

 

记者将自己比喻成“一条流动的河,真实地记录着时代的脚步”;或者“用第三只眼睛透视社会、透视人生,记录中国的历史,历史的中国”;亦将自己比喻成“尘埃”、“青烟”,表述为“虽然留下的物质财富少,但是是90年代历史的见证人”。


社会转型

调查报道是“走钢丝”也是“谈恋爱”


▲图片来自镝数 www.dydata.io


中国迈入社会转型期,社会矛盾凸显,记者开始更多地发挥“舆论监督”、“社会公器”的作用,记者对自我形象的隐喻带有肯定自身的英雄主义色彩,以“英雄”、“脊梁”、“勇士”等为主。

 

“监督与参与者”时期,由于深度调查报道的勃兴,危险成为记者职业环境的核心特征,“公安民警冲锋陷阵"、"走钢丝"、"演员"、"卧底"等隐喻体现了这一点。

 

尽管危险,记者群体在该时期体现出了高度的职业热情,认为工作就像“谈恋爱”,让自己“浪漫新奇、浑身充满力量”。

 

同时,记者群体对自身的职业能力有着较高的要求。以“万金油”、”活词典“等物体为代表的隐喻,意在呈现记者博学的职业能力,作为记者既要是某领域的专家,又要是广泛涉猎的杂家。


坚守者时期

“最后一班列车”上的“守夜人”


▲图片来自镝数 www.dydata.io


自媒体时代,传统媒体式微,迫于经营与业务的压力,记者对自身职业形象产生了自嘲情绪。这一时期,以“民工”、“苦行僧”、“乞丐”、"社会守夜人"、“拼命三郎”等为代表的隐喻频频出现,喻指记者工作繁忙,四处采访,蓬头垢面。

 

骨头的隐喻出现于2013年,陈永洲事件爆出后,有了“两根穷骨头”的记者形象自喻,他们认为,记者的日子虽不好过,但也不能被商业利益裹挟,虽然“穷”,但要“硬”,要挺直腰板,“站直了把钱挣”。

 

以“纸媒黄金年代的最后一班列车”、“一条道走到黑”等为代表的隐喻则呈现出记者地位江河日下的图景。


大时代的小记者

“热爱”是“坚守”的理由


当互联网和自媒体步步紧逼,记者的职业权威被打破,职业荣耀变得风雨飘摇。昔日的荣光或许不再,心中的热血依然难凉。“对新闻的热爱”依然是诸多从业者坚守的理由。


▲图片来自镝数 www.dydata.io


如图所示,“热爱新闻业”始终是记者话语表达最多的词频,达70次。在2016年,尽管记者面临媒体转型的巨大压力,但表达对职业的热爱成了记者呼声最高的词汇。该时期,热爱新闻业的职业诉求占比42.86%,为31年间的顶点时刻,近一半的记者在抱怨职业压力的同时,又大声疾呼对新闻职业的热爱。

 

此消彼长的时代力量塑造了记者的职业形象,然而记者对专业能力的自我要求始终不变:勤奋(49次)、业务能力突出(42次)、博学(31次)、能吃苦(26次)、敢于直言(21次)。

 

记者纪录时代,时代定义记者。记者的职业形象、自我认同与时代息息相关。时代在向前,记者的形象在变迁,祝愿每个坚守者能乘风破浪,承担起新时代的新角色。

 

特别感谢数据来源:郑逢燕    从“加冕”到“衰落”:记者话语实践中的职业形象呈现 ——以《中国记者》为例


本期话题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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